芒果

你好哟w这里芒果

【樱狼】向晚 「完」

# 短篇一发完
# BE预警!
# 原创人物有 私设ooc 时间线长 注意避雷
# 首发贴吧 悄咪咪来LOFTER也发一遍(。



三题点心感谢樱狼吧:
「终其一生的单恋 你的爱人 瞒」
以下正文———————————————



很少有人知道李小狼有个青梅竹马叫木之本樱。
两个人在日本相识,从小学到初中一年级,只要是能见得着面的日子,几乎都在一起。不过小孩子间打打闹闹,心性又纯真得就像印了碎花的彩纸,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生出些懵懵懂懂的情愫来。聊天时并排荡漾的秋千,第一次拥抱时拂过发丝的微风,告白时通红的脸颊,还有手牵着手时对方羞涩的指尖,温热的掌心。

那些像花骨朵一样美好的情感,是过了那个年纪再不可能拥有的。脱掉儿时才会穿的厚重毛线裤,换上单薄笔挺的西裤,拉下运动外套的拉链,披上长款的黑色风衣——一点点做着这些成熟帅气的事情时,看着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松开旱冰鞋的鞋带,踩上细高跟鞋,知世做给她的衣服也从系着蝴蝶结的粉红连衣裙渐渐变成温婉又不失俏皮的白色长裙。时光荏苒带来的是过去那些怀念的瞬间,但好像很少有人会去在意被舍弃的东西。无论是经意的还是不经意的,与变得更好与之相悖的点滴,总是不愿提及。
儿时那些吵吵闹闹的时光,那些羞涩的感情,自然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性格的稳重,而逐渐成为聊天时的谈资,对话时的笑料。

李小狼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便随父母从香港移居到了英国。不过因为大学考得离父母住处较远,他就跟另外一个同样来自日本的同学一起租了间别墅,轮流做饭,安静又方便。

从日本来到英国,饮食方面一下子很不习惯,于是厨艺就渐渐磨炼了出来。二十岁的李小狼已经能熟练地做出一桌丰盛的料理。

刚搬到别墅的时候,有一天轮到他做饭,室友取了信和快件坐在客厅里在一样样看,刚好看到一张从日本寄给李小狼的明信片。不经意间瞥到几眼,发现贴着的照片上是个可爱漂亮的同龄女生,就扯着嗓子喊他过来,一脸揶揄地笑着问他这是谁。

李小狼匆匆从厨房过来,手上还沾着油渍,穿着个天蓝色的小熊围裙,棕色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在这样玩笑逗乐的空气里,他的视线从一出厨房便一直黏在那张小小的明信片上。他冲室友抱歉地笑笑,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解下围裙,洗干净手,才回到客厅轻轻接过了那张明信片。

“是我小时候在日本的朋友。”他回答道。手指温柔地拂过照片上少女的刘海,他把明信片翻到了反面,开始阅读寥寥无几的文字。

“大道寺知世?”室友忍不住一起凑过去,看李小狼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问道,“这是那个女生的名字?”

李小狼垂下了眼眸:“不是。”他拿着明信片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室友看着他拿下书架顶端那个有些年代的盒子,把那张明信片珍而重之地小心放了进去,再好好盖上盖子,放回书架。

“我也有这么几个朋友。”室友倚在墙边,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情,“小时候玩得挺好,长大了就不怎么联系了。”他说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想想那时候还像个大人似的认真地考虑和那个女生结婚的事情,其实顶多也就是拉拉小手,都是开玩笑,作不得数。”

“不是开玩笑的。”李小狼低着头,攥紧了拳头,“是很重要的人。”

室友有些吃惊。印象中的李小狼从未用如此强硬又坚定的语气去谈论一个人,更别说是个自己从没见过,搞不好李小狼也很久没见的姑娘。等到他从飘散的八卦思绪中回神的时候,李小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后者走出房间重新系上围裙,问他晚饭是想喝蘑菇浓汤还是味增汤。

“味增汤吧。”室友识趣,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李小狼点点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你还是更喜欢日式料理。”

他越过客厅那个放着一大堆快件和信件的桌子,走向厨房,拖鞋摩擦光滑的地板发出轻微而克制的响。

室友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看着那些白花花本应令人愉悦的快件包裹,却一点儿都不愿动手去拆。他想他以后还是不要替李小狼拿快件了。

窗外有两只鸟绕着树枝叽叽喳喳地转。还有一只歪着脖子停在电线上,阳光毒辣辣地打在它的羽毛上,镀了一层油亮亮的光。时针一圈圈地走,白天和黑夜,从来都是分秒不差的二十四小时。



后来室友发现李小狼差不多每间隔一个月就能收到一张来自日本的明信片。同一地址,同一寄信人,同一格式——正面内容,背面照片。月复一月不间断的明信片,让人养成了习惯,所以室友偶尔在信箱看到露出一角的人像照,就会感叹时间又不知不觉流逝了一个月。这些明信片都被李小狼好好地收在他那个雕花的木质大盒子里,室友曾默默吐槽说像女孩子收集化妆品和首饰。

大三的白色情人节,李小狼和室友难得的都没有课程安排。英国和日本习俗不同,并没有男生回送礼物的习惯——再说他们两个也确实称得上是孤家寡人。所以当夜幕降临,他们就一人搬一个小椅子,裹着毛毯坐在院子里放烟花。室友两只手里拿着四支烟花棒到处乱挥,大声嚷嚷着来年一定要找个E杯的英国妹子。李小狼从客厅里拖出好不容易买到的一箱双色烟花,费力地搬到院子外面点燃。

花火照亮的夜空很美,烟花发射的声音很吵。那个总是翘着呆毛的棕发女孩沐浴在五彩的光芒里,笑容穿透了黑暗,想要去寻找李小狼心中深藏的引线。

“说起来。”室友的眼里仿佛没有聚焦地望着天空,“你是不是从上个月起就没有再收到明信片了?”
他把毛绒毯子又往身上拉了拉,包住了一整个肩膀和脖子:“有些事情不去试一试,可别一辈子后悔。”

当天晚上李小狼回到房间以后,从书架上取下了那个盒子。里面厚厚的两打明信片,从初二到大三,一张张都保存得完好如新。

他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大道寺知世寄来的第一张明信片的内容。她说她不仅是小樱的朋友,也是李君的朋友。从此以后她会一直定期寄来明信片,希望李君在英国可以一切顺利。

听上去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真挚问候,但明信片背后印着的那张小樱扎着双马尾的照片,却一瞬间让李小狼在知世这些娟秀的文字背后,看到了她温柔了然的目光。

知世没有食言。明信片一点一点厚了起来,空空荡荡的盒子一层一层被填满,照片里的少女也一点一点地长大。李小狼知道小樱第一次穿上礼服长裙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第一次化淡妆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上了什么高中,哪些科目很擅长,哪些科目很苦手。他也知道小樱曾经尝试过留长发,可是没有三个月又变回了原来的短发。他也许还知道很多知世没有提到的事,比如小樱的婴儿肥真的消下去很多,比如小樱的呆毛从大学开始就消失了,比如小樱拍照时候越来越爱抿嘴笑……

李小狼抱着盒子坐到了床上。床头的咖色小熊安然地立在枕边,他把它拿过来放在了盒盖上。指腹下的布料有着多次洗涤后难以避免的粗糙感,李小狼注视着这个虽然有点褪色但针脚依然牢固的布娃娃,做出了他的决定。

他想弄清楚知世为什么停止寄来明信片。
他想知道是不是小樱已经得到了她的幸福。
如果是,他想看看她的恋人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足够温柔,足够好,才可以如此幸运。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太多疑惑没有解。
他想要一个结果,哪怕是终其一生的单恋。



李小狼在大三的白色情人节后一天坐上了从伦敦直飞日本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拉开了遮光板,眼前的景色一点点拉远,街道和建筑变成了划分好的一个个方块,很快又融成了海天一色的蓝。

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离开过英国了。
他靠着柔软的坐垫,几乎是不可抑止地想起了他初来英国的那些时间。初二的自己坐在飞机上和父母一起前往一个陌生的国家,那时他也曾沉默地看着玻璃外的天空。
当时在想些什么?
想着以后再也不能在小樱身边了。

在父母面前不能轻易流泪,所以还是个孩子的李小狼忍住了他的眼泪。心里的难过像汪洋大海,但就算好好地大哭一场,也只能流出这么些泪水而已,连一个浅口的杯子都盛不满。
但既然这么难过,为什么非得离开?

是啊,为什么非得离开呢?
得知他要去英国的消息,小樱也曾这么问他。
他发誓要好好保护的小姑娘捧着陶瓷杯子,眼泪一滴一滴地落进苦涩的茶汤里。
那是李小狼第一次见小樱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她及其少见地用任性的语气问他,就不能不走吗?

李小狼说不出话。他这么问父母的时候,父母给的是什么回答?
在英国为你选了你最喜欢的学校,报了你最喜欢的课程,你还可以见到你曾经好友艾利欧。更重要的是,父母都要去英国工作,祖父也一直渴望能和你一起生活。你真的要舍弃这些,舍弃父母,舍弃祖父母,选择这个你不过待了四年的国家吗?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一辈子的关系而言,似乎仍旧太过短暂。如若自己任性地选择继续在小樱身边,就算他有自信会一直珍惜小樱,又有什么权利把小樱绑在身边?又有什么资格,给她戴上这一道名为束缚的枷锁?人生这么长,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这个他世界第一珍惜的少女,值得最好的对待——不论是他,还是别人给予的。
选择的结果好像已经摆在眼前。

临别的时候小樱来机场送行。
柔软的发丝,温暖的体温,毫无空隙的拥抱。木之本樱埋在他的胸口,发出了混合着咸涩泪水的沉闷嗓音。
——其实我都明白的。对不起。我不该阻拦小狼君。
女孩子抬起头,最后一次牵起了他的手,然后露出了一个和平时一样开朗的笑容。
——小狼君在英国也要好好生活啊。可以的话,把我忘记了也没关系哦。

没关系吗。
那个时候的李小狼没有办法对她露出一样的笑容。牵着的手被主动放开的时候,李小狼也许是后悔了,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终究还是上了飞机。
终究还是到了英国。
终究还是在这里一待这么多年。
终究还是……不能在小樱身边。

所以当大三的李小狼再一次踩上了日本的土地时,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并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不管不顾地回来这里。
明明毫无必要的。

当初临别的机场已经大改。但李小狼还是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们最后一次拥抱的地方。其实当初到底稚嫩,只知毫无办法地难过,只知自己那样的选择才是为对方着想。
但是这世上远有更多无可奈何又悲伤的事情。无法相见的痛苦只是一时,慢慢的,这种痛苦会转换成随时随地插在心上的一根针,在平淡又轻松的日常生活里,时不时刺在最薄弱的地方——毕竟绝大多数的失去,都无法挽回。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即将为您转接语音信箱……”
李小狼坐在机场的咖啡店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大道寺知世的电话,但却无人接听。连拨三次以后,他放下了手机。

机场里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有一家三口牵着孩子推着行李车的,有拉着拉杆箱行色匆匆的,还有站在原地皱着眉打电话的。机场好像一直是个充满故事的地方,剧本里拉拉扯扯搞不清的关系,黏黏糊糊热烈拥吻的情侣,泪水与欢笑,焦急与释然,被放大了的人生百态,挤挤攘攘地堆在宽阔明亮的空间里。
其实不过是个歇脚的地方罢了。故事的主角永远都是人,拥有千奇百怪的美好或丑陋情感的也只有人。在机场的人们,期盼的也不过是“其他人”。
温暖的港湾也好,自己的归属也好,向往的风景也好——只要不是茫然无措。

李小狼想自己大概确实是太草率了,一声不吭跑回了日本,说到底连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是很明白。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身穿制服的咖啡店工作人员弯下腰,轻声问道。
“啊,抱歉。”李小狼转过视线:“没关系的,谢谢你。”

在咖啡店呆坐的时间已经太久,实际上除去来回飞机的时间,李小狼最多也只能在日本待一天半左右,就必须要回到英国上课。他捏着手中的手机,点亮了屏幕——知世的电话打不通,那么只能拨通之前知世给自己的另一个号码了吗。
木之本樱的号码。

李小狼看着自己通讯录里唯一以“名”来备注的号码,点进了主页。头像上的少女灿然笑着,底下的一串数字早已烂熟于心。
点击那一串数字的时候李小狼比自己想的要冷静很多,毕竟说到底也无非两种结果。但他还是制不住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异于往常的跳动。

拨通的提示音出现的时候,李小狼扯了扯自己黑色大衣的领边。机场的空调打得很足,空气让人有种暖烘烘的闷热感。
其实拨通的那一刹那他就有种预感,这个电话一定会被接起。

“喂,你好,这里是木之本樱。请问你是哪位?”
令人怀念的,甜美可爱的女声透过听筒席卷了李小狼的感官,紧紧攥着手机的右手指尖微微发烫,他站了起来——还记得对服务员点头致意以后,走进了机场的人群中。他站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周围是各种嘈杂走动的声音。而在这沉默的时间里,对方一直耐心地等待着。
“小樱,”李小狼的声音低沉有力,“是我。”



李小狼想象过很多次再次重逢的场景,但恐怕他最不愿去想的就是在医院里见到木之本樱和大道寺知世。

电话里小樱温柔的声音下隐藏着一丝难以掩盖的疲累,她好像已经无暇顾及任何其他的插曲,只是充满歉意地对李小狼说如果要见面的话,能不能请他到这个医院来。
李小狼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又催促出租车司机开出了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半个小时后他站在病房门前的时候,脑子还在发晕。

病房的门半掩着,黑色的长发铺满了白色的床单,而他心心念念的少女就坐在一边认真地听医生讲话,旁边还放着一个没削完的苹果。
他来不及多想,就被病房里的知世看到并叫出了名字:“啊,李君!”她歉意地微笑着,“抱歉,让你特地跑到这里来。”

“知世,这都怪我。”木之本樱握住了大道寺知世的一只手,“去公园不好好走平坦的路,害你拿着摄影机摔了一跤,还骨折了。”
“只是骨折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知世安抚地握了一下小樱的手,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你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等下你去饭店定个位子,然后回家睡个午觉,晚上和李君好好聊聊吧。”
“可是……”木之本樱犹豫地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门口的李小狼,“知世你的父母现在都不在国内……”
知世轻轻地笑了:“真的没事。医院有护工在,我只是脚上骨折,可以稍微照顾自己的。”她注视着还穿着厚重外套的李小狼,“毕竟,这么多年都没见了。”

木之本樱终究还是在知世令人安心的目光里离开了病房。走出门的时候她站在小狼面前,收起了之前一直不曾消失的担忧目光,笑着对他说原来现在小狼君这么高了。
熟悉的叫法,熟悉的语调,但实际上很多很多的事情早已悄然变化。多年后的重逢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有的似乎只是成年后礼貌的坦然,以及隐埋在心底的深深的洪流。

知世对他说她知道他为什么来,以及她真的很抱歉,意外因为腿伤中断了明信片的寄出。其实最近有挺多话想跟他说,比如小樱正被学校里的一个男孩子穷追不舍。
知世又说其实他不必摆出那么严肃可怕的表情,毕竟小樱对那个男生没什么兴趣,但又不好意思决绝地拒绝他……

两人三三两两地聊了一下午,在堪称愉快轻松的氛围里,李小狼几乎快要忘记了回日本的本来目的。直到临近饭点的时候,他收到木之本樱发来的餐厅地址,于是知世便会意地让他离开,末了还补了一句说,以后如无意外,还会继续寄出明信片。
李小狼站在病床前向她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明白自己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知世。

走出病房后李小狼叫来护工帮知世安排好了晚餐,就匆匆赶往短信上的饭店。他的身后是白色的医院大楼,一个同样充斥着悲伤与喜悦的,他们的重逢之地。



很多年以后,李小狼和他的室友依然住在那个别墅里,李小狼还是能做出地道的日式点心,他们还是在每个早晨吃一碗生鸡蛋拌饭,在夜里偶尔裹着一床毯子坐在阳台边喝酒。只是在繁忙又空洞的时间里,他不可抑止地会想起和木之本樱的那次见面,想起自己也曾像个小孩子一样冲动,只为了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理由的感情。

木之本樱并没有像知世说的那样回家休息。相反,她选了一家和知世常去的餐厅,然后就在那里坐了下来。
小狼君已经和记忆里的样子不大相同了。不过幸好模糊的只是轮廓,他棕色的眼睛,令人安心的嗓音,还是和小时候没有分毫差别。

李小狼到餐厅的时候天色稍暗,头顶上的一片深蓝渐渐向远方晕染,显出一层一层柔和的边缘。他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木之本樱双手托着腮,正盯着杯子里泡得泛白的柠檬。

“抱歉,我来晚了。”李小狼快走几步到她对面坐下,脱下风衣挂在一旁,“等很久了吗?”
“没有哦。”木之本樱摇了摇头,“不用在意的。”她拿起一边的菜单递给李小狼,“我想你可能会更想吃生鱼片一类的?毕竟很久没有回过日本了吧。”

李小狼看着她手旁的玻璃杯子,边缘有浅浅重叠的口红印记。他接过菜单,轻轻横放在了两人中间:“一起看吧。等下晚上我去大道寺那里帮你看着,你回家好好休息一晚。”
“诶?”木之本樱抬起头,一边笑着一边摆手,“不用麻烦的。小狼君难得回一次日本,有很多地方想去吧?”
“说起来。”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柠檬水,“小狼君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啊?呃……”李小狼快速地翻了几页菜单,低头把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一道拼盘上,“就是……那个,日本这边有个课题相关的数据要采集,不得不自己过来一趟……”
“这样啊。”木之本樱垂眸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小狼君的时间很紧吧?知世这边真的不要紧,我一个人可以的。”
“小樱。”李小狼伸手试了试手边杯子的温度,“我没关系的。别让大道寺担心。”玻璃杯里浮着两块显然是新加不久的冰块,李小狼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冬天还是多喝点热茶吧,你虽然一直身体挺好,但冰的到底伤胃。”

木之本樱的动作突然一顿。她略带惊诧地看向李小狼:“小狼君……怎么知道我的身体一直挺好?”
“啊哈哈哈……”李小狼飞快地摸了摸头顶的头发,“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就一直体育超好精力充沛的样子……”

木之本樱沉默了。不过很快她就开始开心地问李小狼想吃什么菜,在英国是不是什么也吃不好,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大学学了什么专业,交了什么新朋友……一边问,一边用飞快的语速说着自己这么些年,李小狼已经从知世那里听说过,亦或是不曾知晓的事情。
“还有哦!”她用筷子小心地夹了一块烤鱼放进李小狼碗里,“最近有个男生似乎很喜欢我……拒绝他的时候真的觉得很抱歉……”

李小狼并不是很清楚其他人见自己念念不忘的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他只觉得时间像被捅了个大口子的沙袋,讲出口的话一拳一拳闷闷地打在沙袋上,哗哗地往外流沙。两个人的情绪都很好,有说有笑,话题日常,一点儿不像多年未见的朋友。
久别重逢总是没有想象中,或者说是不愿被承认的期许那样令人激动。说到底有话可聊不至尴尬大概就已经非常不错——毕竟也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

二十几岁的木之本樱已经是一个落落大方的美女,她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脸红,也不再会气鼓鼓地大呼小叫,更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送别时在李小狼的面前不停掉眼泪,最后还拼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们好像都沉稳地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总是微笑着,仿佛毫不在意这几年空白的光阴。

于是大三的李小狼再次以离开者的身份来到日本机场的时候,他眼里关于这个国家,他忘不掉的人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女孩子微笑地挥手告别。
转身的一刹那,他想他儿时的选择大概是对的——她过的很好,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会过得很好。



而那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李小狼在英国毕业后找了份工作,没过几年又辞掉,搬回了大学时候住着的别墅。他没想到自己的室友这么多年竟然还一直住在这个别墅,惊奇的同时还有了点莫名其妙的感动。
两个年轻人在英国开了一家日式风格的书店,还专门辟了一块地方当作茶室。室友管设计,李小狼负责经营。

知世的信每个月依然不间断地寄。有一天室友回家时候搬了个巨大的雕花红木柜子,说原来那个盒子太小了,用这个来收一辈子的信。
但是没过几个月,大道寺知世的信就再一次停了。

室友问李小狼是不是还要再回日本,李小狼摇了摇头。
他们并排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据说是治疗爱情创伤的棒棒糖,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

小樱有她自己的生活。
李小狼这么说道。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
有一天木之本樱的小儿子为了找一本书,踩着凳子里里外外把书架翻了个遍,却意外发现两张掉出来的陈旧照片。
一张是初中时代少男少女的合照。
还有一张是一个成年男人在机场的背影。

粉嘟嘟的孩子举起手中的照片,问窝在躺椅里的木之本樱这个是不是妈妈的照片。
木之本樱点了点头。
他跳下椅子,扬起了那张模模糊糊的背影,问那这个呢。

——这个啊。
木之本樱温柔地笑了。
——是妈妈年轻时候最喜欢的人哦。

小小的孩子皱了皱眉头,小大人一般说道,这个人不是爸爸吧,那妈妈后悔嫁给爸爸吗?

木之本樱站起来抱住了她的孩子。
——只要我的宝贝一直开心就好。


白色情人节的那晚室友对李小狼说可别后悔。
多年以后不再收到知世的信件,后来有一天在夕阳余晖下,室友再次问了李小狼这个问题。

——后悔啊。
李小狼嘎巴嘎巴地吃着室友帮他做的小熊饼干。
——最喜欢的人呢。
怎么能不后悔。



END


【后记】
对不起。最终还是让小樱和其他人结婚了……不能接受的孩子们……可以朝我吐口水……
这个故事一开始写,我就已经想好了这么一个结局。相爱的两个人为对方着想,也许就没有办法走到一起。毕竟爱情自私又轰轰烈烈 而转变成亲情的爱情更是让人难以割舍。
所以他们是这么一个彼此都过得挺好的结局。
爱情使人怀念。真正的爱情也许永远都活在想象 而现实永远充满各种不可抗力 各种遗憾 各种取舍。
抱歉这是我所认为的一篇现实的文章……平淡又无趣……还强行告诉你们异国恋不可取(够了)
但依旧感谢所有愿意看这篇文的吧亲 在我心里 樱狼的爱情永远是最坚不可摧最最感人的爱情。这种虐文 以后再也不写啦!

看到guest是郁州太太嘤嘤嘤嘤嘤嘤 好感动 乐子太太已经写了这么久的周叶了啊QAQ 谢谢太太!!!!

小乐清水子:

TS二刷的信息⬇️请自行观看(

可谓是毫不犹豫了∠( ᐛ 」∠)_
杰希爸爸和小周对不起∠( ᐛ 」∠)_我更爱你们老公∠( ᐛ 」∠)_

终期将至:

至今记得人模狗样。
对家就这么描述我本命。


花肆流:



太太就这么侮辱我本命。












蓝藻:







她就这么写我本命。




(未来我加了个句号,没句号太难受了。)




未来未来:







“下三滥”“老流氓”,她就这么写我的本命。








灵梦

文\芒果


【#00】

从现在我所处的高度俯视下去,能模模糊糊看见世界分成一块一块的样子。一团一团白色的物质从大地飞起,缓缓飞过我的视线,然后升向更高的未知领域。

我知道,那是灵魂。没有谁的灵魂是灰黑的,尽管有些着实看上去令人恶心。大约是人死之前总会了悟一番,我总相信人之初心都是善良的,这就是证明了。

但我并不知道为何自己身处这里。或者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是否每个人死后都会经历这些。

不过我还是解开了困扰人类万年的难题——人死了会去哪里。至少对于我自己来说,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尽管我已经不能去告诉那些活着的人了。

工藤新一已经死了。


【#01】

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还可以以这种形式在世界上逗留五天。可以自由行走,自由改变位置,可以看得见别人,听得见别人说话,也不会被别人看见。

这个世界呼啸而过的风,都是如同我一般的灵魂穿梭在世界各个角落而致。在无可躲避与欺骗的内心深处,企图留下属于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种下一颗等待萌发的种子。如此,在回归终极之后,心中尚存的一点温暖希望,会指引转世之人找到他们前世最希望转世之处。

若是心中属于人世最后的记忆也被泯灭,在转世之日来临之际便会被随意分配,来世或是穷苦或是富有,或是幸福终老或是遗憾早亡,皆不得而知了。

脑海中来自于茫远天外的声音说,绝大多数灵魂都因为存留的记忆不够坚定,或此人本就是无情无义无悔无怨之人,而失去了最后的方向。而能否决定自己来世转生之处,都在这五天了。


【#02】

封闭视线,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心之所向。耳边景物变幻之声传入我的脑海,我知道我已在一瞬间从高空降落,来到了想去的地方。

眼前逐渐恢复光亮。从小一直生活的街道仿佛从未变过它的样子,几个孩子嬉笑着从我身旁跑过。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空无一人,走上楼梯,兰从前专门放我衣物的柜子大大地敞开着,里面几套蓝色西装仍然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唯独有一件外套散落在地上,是我平时最喜欢的那件。外套上晕开了大片大片水湿的痕迹,想必是兰整晚抱着我的外套无声哭泣吧。此刻清晨,她显然没有离开多久。

是这样的吧。工藤新一突然间出车祸死了,我不知道此刻距离自己的死亡过了多久,但我想此时无论是工藤宅还是博士家还是侦探事务所的空无一人只能说明一点。

是去参加我的葬礼了吧。

循着兰他们的脚步一路到达举办葬礼的地方。在这个充满光和亮的教堂,我几乎不能感到悲伤。看过太多案发现场,我对死亡的理解从来只是找到死因即可。不是我不能够有更深入的理解,而是作为侦探的我根本就不敢。

也许是报应吧。我坚定不移追寻的真相,我口口声声说的正义,一场车祸,我所有的追求所有的期望都被迫停止,不得不化为泡影。我并不觉得遗憾,我只感到无穷无尽的麻木。

乐声响起,到场的人皆是一身全黑。警察,被我救过的人们,孩子们,大叔和兰,还有我的父母,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或是眼含敬意,或是眼含悲伤,默默无言地注视着前方。

我并不愿意多看他们。

最后一排忽然响起了小声的窃窃私语,两个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小声交谈着。其余人都在乐声中专注于前方并未注意到他们。

靠近他们,我听到其中一个在问工藤新一到底是谁。另一个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着自己不知道。

他回答完以后便低下了头。黑色棒球帽沿下细框眼镜反射出些微的光亮,嘴角无奈的笑容渐渐平息,复又慢慢慢慢扯出一个苦笑。然后他轻轻抬起头看了一眼摆放在最前面的照片,抬手把帽檐压的更低。

别人无法看见,可我看的十分清楚。

在教堂葬礼上出于礼貌和尊敬本不应流露太多悲伤,更不应流泪。可我却看见他的眼泪从镜框边缘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滑落。

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如果真的是他,我便终于解开了这些年我一直追寻的答案之一。

如果真的是他。


【#03】

跟着他一起走出教堂,看着他迅速恢复平静的脸和一步一步稳重又似是轻快的步伐,头顶是刺目又温和的蓝天。

我忽然想起从前和那个少年唯一一次相约见面的日子。

那天天气也很好,明明是夏季晴朗的天空却一点也不燥热。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定的咖啡馆,点了杯拿铁以后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来来往的行人。

在数到第21对情侣抢着一杯冰冻可乐一路闹腾地走过去后,余光中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骷髅短袖头戴棒球帽的少年。

我转过头,却看见少年一边用手调整着棒球帽,一边小声咒骂着什么。头顶的黑发乱七八糟地贴在棒球帽边缘,汗珠顺着黑发缓缓流下来。

我笑着对小偷先生打招呼,然后便看到他的脸更黑了。

他说我不就是查出了他的真名么,那么热的天非要他走过来。

我说要不然怎么让狡猾的小偷先生乖乖听话呢,一个人走过来总是比较能保证我的安全。

他坐下来,拉了拉衣角,然后一脸无奈地问我有什么事。

我一脸平静地叫来了服务员让他点了单,一本正经地开始讲最近所查到的黑衣组织线索。

当讲到黑衣组织很有可能便是从前曾纵火导致了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的死亡的元凶时,黑羽快斗的脸色终于变了。

然而并不是变的悲伤还是怎么样,他只是静静地变得像我认识的那个怪盗基德,我所熟悉的扑克脸。

不知为何,我看着他平静的蓝色眼眸说出我想要他的帮助时,我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我似乎更希望他是刚刚那个跌跌撞撞一脸无语向我走来的黑羽快斗。

那天走出咖啡馆时已是黑夜,月光洒在黑羽快斗的身上,就算没有一身华丽的白色礼服,身材修长的他一步步走在路上仍旧是那个小偷先生的样子。

目送他离开,我忽然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似乎因为他的离开而不那么紧张了。我企图说服自己,这是因为他是怪盗我担心会出什么事的缘故,但我心里明白并不是这样的。

是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明白黑羽快斗这个名字于我而言的特殊性。虽然和兰一起同游数次,我从未有过这种微妙的紧张心情。

他曾说我是他最不想遇见的恋人,于我私心而言,他大概便是我最想遇到的对手吧。

所以此时此刻我虽然几乎可以确认我所跟着的这个人就是变装了的黑羽快斗,我也必须要跟着他回到他家去确认。

回到他家的路似乎很长。不似我从前总喜欢观察别人,望着电车上沉默坐着的男男女女,我不再愿意多想别的什么事情。

当初约定在组织的事情上互通消息互相帮助,却因为一系列的变故而不得不不再见面,仅以通讯工具联系,也大大提高了消息泄露的危险性。

不知道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否安全。

然而…如今无论他是否安全,他的能力他所承受的苦痛是否一如从前,我都再不能在他的世界里划下自己的痕迹了。

于现在的我是宝贵的半天以来,我头一次考虑起滞留在这人世上五天的意义。

仅仅是为了留住自己最后的记忆,还是为了决定自己转世之处呢。

若最终留下的记忆和最终转世之处,并不能遇到我最想重遇的人,若我与他并非同一向往,所萌发的种子并不能长成一样的树荫,那又该怎么办呢。


【#04】

钟楼悠长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耳畔。此时广场上行人稀疏,大多是些老人撑着遮阳伞走过。

他走到广场无人的一角,抬头确认了些什么以后,伸手摘下了棒球帽子和细框眼镜,在后颈摸索了一番,然后微微用力扯下了变装用的面具。

果然是他啊。

那个曾经从飞艇上跳下来乱七八糟地救了我的怪盗,那个拿着一把玩具枪抵着我威胁我说再动就没命的少年,那个从过山车上拿下炸弹救了大家的魔术师,那个狂妄自大却总是莫名奇妙与我合作的黑羽快斗。

脑海中无数的片段重合在一起,变成了我心中念念不忘的对手,我心中念念不忘的…喜欢的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次又一次找各种理由放过他,只为能在下一次再与他重逢。天知道我看他为他父亲伤心时有多想捣了黑衣组织的老窝,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让我想紧紧拥他入怀。

然而狡猾的怪盗是否真的需要我呢。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曾无数遍思索着的除了如何剿灭黑衣组织,还有自己与那个少年的未来…不,我几乎无一例外地逃避了自己的这种感情。

我看着黑羽快斗把变装面具塞到他的背包里,然后走到树荫下的长椅处坐了下来。远方钟楼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几个小孩子离开了老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了一团。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歪倚在长椅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心中曾想像过的可爱睡颜近在眼前,却是无法再伸手触摸了。其实害怕恐惧之感在肉体失去活动意识之际便已经消散,恋恋不舍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无数在我身边的人。比起被这个世界遗忘,不能再在这个世界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接下来的生活,不能再用自己鲜活的生命去追寻许多仍未体验的酸甜苦辣,更让我感到无穷无尽的麻木。

耳边忽然传来优雅克制的脚步声。白马探沿着树荫一路走来,在黑羽快斗身边站定。

黑羽快斗睁开了眼睛,站起身说白马,一起去喝一杯吧。


【#05】

我今年20岁,是刚刚可以出入酒吧的年纪,但我并未去过。而黑羽快斗不知为何,在这个高档酒吧里的一举一动让我觉得他已经十分熟悉这里的环境。

他左手撑在吧台上,一杯一杯地灌威士忌。一旁的白马捏着高脚杯,一句话也不说。但他的酒红色的眼眸一刻也未离开过黑羽快斗,神色温柔。

黑羽快斗已经有点薄醉,他望着白马说了第一句话:

「为什么他就这么死了呢?」

他拿起酒瓶将自己的酒杯灌满,并不跟白马碰杯,就这样一饮而尽。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端倪。」

「如果是因为组织…因为他的敌家…在接下来的日子中,我才有了代替他奋斗下去的决心。」

「可是并不是因为这些。」

黑羽快斗神色怅然地望着白马探。

「仅仅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车祸而已。」

「无论曾经有多少目标,有多少希望。他曾说要帮我找出杀死爸爸的元凶,并将那个组织彻底消灭。一场车祸,什么都化为泡影。」

「听说那个肇事司机并不是什么坏人。」

「那天一时失意喝了酒,迷迷糊糊的就开车上路了。」

「车祸发生以后他没有逃,而是跪在那里痛哭流涕。说他对不起他的妻子和他年幼的孩子。」

「我从来都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我以为自己有狂妄自大的资本。」

「名侦探他又何尝没有。」

「可他就这么轻易死了。」

黑羽快斗晃了晃酒瓶里最后一点酒,招手让服务员又拿了一瓶。

「白马,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他们喝酒一直到夜幕降临。我看着白马探毫不费力地扛着黑羽快斗上了车,让自己的司机开车送他回家。

他扶着跌跌撞撞的黑羽快斗,熟练地从他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把黑羽快斗安顿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白马探静静掩去眸色中一点悲伤,只余视线中的黑羽快斗。黑暗里他带着轻声的呢喃,在黑羽快斗的额上留下一吻。

而后他打电话叫来不知为何并不在房内的老管家好好照顾他。

我就在这时转过身,离开了黑羽快斗的家。

我无话可说。

我没有资格。

我只能用任何人都听不到的声音默默地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06】

接下来几天我并没有跟着黑羽快斗。

在这个广阔又狭小的世界里,我怀着一颗不甚明晰的心消耗着自己最后的时间。

如果我能看到自己所在意的人最终都有一个幸福的结局就好了。脑海中时不时划过的美好想象和期许,也许比自己来世所为何方更为重要。

不论最终转世结果如何,都是自作自受罢了。若我爱的人,若我的亲友一定能有安稳甜蜜的未来,即便代价是此刻烟消云散我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但我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不公平的。

有一天我去了关西见了服部。

服部看上去哭了很久的样子。他身边的和叶眼眶红红,却是担忧地望着他。

他们并排坐在佛寺外的樱花树下,手握着手。

服部说他小时候曾在这里看见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身穿浴衣玩皮球,后来他捡起了女孩子落下的一颗闪闪发光的水钻,并珍重保存。

和叶认真地听着,又忽然想要极力回想起什么。不过须臾之后她便舒缓了神色,沉默地把头靠在了服部肩上。

服部微微一怔,露出了一个温柔无奈的微笑。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和叶的头,把她拥在了怀里。

又有一天我跟着兰,走遍了我们曾一起单独去过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兰独自一人站在游乐园的过山车下,风吹起她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眷恋悲伤的眼睛。

然后我看见铃木圆子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默默地望着她。

其实有很多对不起还来不及说。很多感慨还来不及发出。对于兰,我只希望她能遇到真正对她好的人,别无他想。

时间过到倒数第二天的时候我去见了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去见了宫野,还去看了一些我曾涉及案件的受害者们。

然后跟父母作了最后的道别。

我觉得有点走不动了。在这个自己不能再参与的世界,看着别人的一举一动,别人的悲欢离合。

但我还是坚持着挺直了身,迈着自己一贯的步伐,在夜晚的街道慢慢地前行。

这时我从路边经过的人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怪盗基德将于明晚8点,盗取市中心博物馆的蓝宝石“Re”。


【#07】

晚霞似火。

我坐在长椅上已经不知道多久了。但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受到人世肆无忌惮的美丽。

哪怕一直盯着金橙色的夕阳也不会觉得眼睛酸痛,天际浅紫的余晖越来越近,仿佛仰面扑来就是一团团火热的云彩,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入那深沉的天空。

大厦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我从前从未试过这般注意时间的缓缓流逝。天黑了便是天黑,天亮了便是天亮。

终于警车呼啸,红光盘旋,月亮静静悬于一方,却被璀璨夺目的灯光夺去了所有芳华。

立于楼顶的那个人仍旧一袭白衣,礼帽下单片眼镜折射出一贯令人心悸的光。

我站在楼下,和所有基德的粉丝簇拥在一起,看着楼上那个人展开他自信的笑容。

「为什么不上去呢?」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立刻转头去看,却看见一个虚幻的轮廓站在我旁边。

那是一位老人,留了短短的胡子,脸上深深浅浅一条条的皱纹。

我想开口,却只是张开了嘴。难道…

老人微微一笑,望向前方疯狂的粉丝们。

「是啊,你想的没错。我跟你是一样的。」

「我刚刚才平静地面对了我的死亡。我的孙女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还在前面看着着她的偶像怪盗基德呢。」

我顺着老人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那个穿着红白裙子的可爱女孩子,举着一块牌子,眼里满是崇拜。

「去吧,别让自己后悔。」

老人说完以后再不看我,向前走了一点,待在了他的孙女身边。

楼上的人已经偷到了宝石,警察们随着充气人替身一路狂追,粉丝狂热地欢呼着。

我终于不再犹豫。眼前景物迅速变幻,下一刻我已经来到黑羽快斗身边。

他站在寂静无声的黑暗角落,身穿黑色衬衫,手里捏着蓝宝石“Re”。白马站在他身后,问他怎么处理这块宝石。

他说,很晚了,白马你先回去吧。

白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一笑,说不要私吞了这块宝石,然后便独自离去。

黑羽快斗用力地握住手中宝石。他走到窗边推开了巨大的玻璃窗户,打开滑翔翼纵身一跃。

他去了我的墓地。

路程并不远,依靠滑翔翼就能一下子到达。黑羽快斗在没有惊动保安的情况下安稳地降落到了墓园内。

站在我的墓碑前看了一会儿,而后他缓缓地跪坐在我墓碑前的草地上,用手轻柔地扒开一点墓碑前的泥土,将蓝宝石放了进去。

他说他无需去看这块宝石是否是潘多拉。无论是或不是,他都会把这块宝石放在这里。

然后他开始一件一件地说起我与他曾经历过的事情。从当初我开枪之后害他从钟楼坠落,到他抱着还是柯南的我从飞艇上跳下,仔仔细细地慢慢地说。

后来他忽然唱起了歌,是我与他唯一一次在咖啡馆见面时那里放的歌。

唱的难听,却让我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在他断断续续磕磕绊绊的歌声里,我看着这个我喜欢的少年,忍不住也开口跟着他一起轻轻地唱起来。

结果自然是唱的比他还难听。明明长得一样,从小我便是五音不全。

月光洒下来,周围的一切都温柔如水。

我的目光渐渐的模糊,眼中少年的容貌一点点淡去,耳边他的歌声也越来越轻。

不要。

难以形容的恐惧突然重新出现在我心中。

不要。

我不要忘记。

我努力想要重新看清他的脸,想要上前把他拥入怀中,却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脑海中的声音告诉我,我已该启程,我也早知道这样的结局。可如今我为何还是如此的如此的…恋恋不舍。

如此的不愿离开。

不知何时刚刚那个老人静静地站到了我身边。他仍旧微笑着,用理解鼓励的目光望着我。

不要怕,他说,万物皆有轮回。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目光停留在快斗的身上,在心中默默地拥他入怀。

黑羽快斗,这次看在你给我唱歌的份上,就放过你了。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归于混沌。

“Re”,寓意重逢。

终会重逢。


【#08】

空气里漂浮着令人心醉的花香。全透明天花板的甜品店收获了大把温暖的阳光。明明是寒冬,店内却让人觉得如初春一般。

十年了。

黑羽快斗坐在阳光最足的地方,大快朵颐地吃着盘子里的芝士蛋糕。等到他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小泉红子才姗姗来迟。

许久未见,小泉红子依旧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只是神秘之中又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黑羽快斗放下了手中餐具,站起身为她拉开座椅,然后向她绅士地微笑。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红子理了理头发以后,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叫服务员拿来了菜单。

黑羽却是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盯着盘子里剩下的一点蛋糕,片刻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前几天做了个梦。”

“梦里这个世界布满了一团一团白色的物质,缓缓地向天上飞。”

“我听到工藤在我耳边唱歌。又突然间梦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家庭,丈夫扶着他的妻子,手里牵着他的孩子,在沙滩上散步。”

红子叹了口气,“是灵梦吧。不可思议之梦,却也预示着未来。”

黑羽不再说话了。他看着红子,像是想看出更多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组织都已经覆灭,你还是无法忘记他。”

黑羽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呢喃着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然后他定了定心神,“听说白马要和一个书香世家的大小姐结婚了?”

红子微微向后靠了一点,说是啊。

其实十年来执念的又何止是黑羽快斗。他拒绝了白马,白马却也不肯接受红子。最后变成了这样的结局,谁也无法怪罪谁。

只是阳光还是这么温暖,很多人都已经忘却工藤新一,黑羽快斗却怎么也无法忘记那个给予他阳光,把他带出黑暗的名侦探。


【#终】

又是七年过去。黑羽快斗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作为一个著名的魔术师,他却迟迟没有结婚。

他的粉丝时常开玩笑说他也许和他那个年轻的男助理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今天是世界巡回演出的第一场,日本东京站。

黑羽快斗站在台上的时候总是优雅而迷人,顺利地结束演出以后,他回到了后台休息。

正当他想叫来助理给他送一份甜点时,一个稚嫩却带着老成语气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哥哥今天的魔术,我已经全部看穿了。”

是一个大约七岁的小男孩,穿着蓝色外套和红色板鞋,头发不服帖地翘着。他顿了顿,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黑羽刚刚所变的魔术的原理。

黑羽没有打断他。记忆中梦里的孩子与眼前的这个慢慢重叠起来,在男孩越来越得意的语调中,黑羽的心被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若自己的梦是真的…工藤终于转世…终于找到了自己。

他贪恋地望着眼前的孩子,也不顾及自己是否会吓到他。等男孩讲完以后用一种“我说的对吧”的眼神自信地看着他以后,黑羽毫不犹豫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然后他微微弯腰,一翻手变出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终于终于…等到你。

“初次见面,我叫黑羽快斗。”


END

亚女神镇(泥垢

静谧的华彩


文/芒果 【感谢 笨小鬼_ 的修改w】

那是一幅很美的画。

画中少年的头发被细心地打理过,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服帖地排成一字刘海。戴着白色的魔术帽,穿着白色的西装,一只手弯起,手指上停歇的白鸽欲飞未飞。他背对光鲜亮丽的舞台,后面是漫天飘散的彩条,像染了色彩的飞雪缓慢弥落下来。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是少年微微眯起的冰蓝色眸子,少年脸上的表情似是无奈,但眼底那丝本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清晰地浮现在眼底。

空气中微妙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他站在那里,仿佛是那些华彩中唯一的静谧。


02

整幅画宽52cm,长100cm,被裱起来挂在整个宽敞以白色为主的工作室中的墙上显得分外惹眼。准确地说,是你只要一进入这个工作室,第一眼看到的,绝对就只有这一幅画。

“黑羽先生,午饭送来了。您要现在用,还是?”

“放在茶几上吧。”

“好的,黑羽先生。”

新来的年轻助手努力让自己做到目不斜视地走进工作间,在她憋着气紧张地把放着午餐的托盘轻轻放到茶几上以后,一抬头,这幅画立刻闯进了她的视线。她忍不住微微转身望向在巨大的红木工作桌上拿着笔在白纸上圈圈画画的少年,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口了。

“先生,这幅画是您吗?”

黑羽快斗头也不抬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助手的头低下去,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还是继续小声道:“您真出彩。”

黑色签字笔被轻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响,黑羽快斗往后坐实了扶手椅,转过头,与画中的少年四目相对,不经意间露出一个调皮狡黠的笑。他望了很久,然后湛蓝色眸子中的光慢慢慢慢地黯淡下去,蒙上一层悲伤的细纱。

“是吗。”他这么回答道。

助手不敢再多说话,很快退出了黑羽快斗的工作间。这是她第一天来到这里工作,负责培训她的人并没有跟她提起过这幅画的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03

黑羽快斗今年22岁。四年前凭借出色的魔术首秀名扬日本,随后被人指出是已故魔术大师黑羽盗一之子饱受议论,诸如子承父业的毫无理想亦或是被人怀疑莫须有的黑幕。起初他并未理会这些,但后来议论声越来越大,正在所有人都在想他会怎么回应的时候,名侦探工藤新一站了出来。

他说他作为一个侦探同样是子承父业,为了完成父辈亦是自己的梦想才一路坚持至今。他说他的父亲还健在,但是黑羽快斗的父亲却已经在他八岁时就过世。那不是什么职业的问题,而是这个职业给他们带来的意义是什么。

那是别人没办法理解的责任感。

自此以后议论声便渐渐消下去到如今的几乎没有。黑羽快斗的名声更是从日本慢慢扩展到全世界。

对于当时工藤新一的发言,黑羽快斗从没表示过感谢,但是旁人不知道的是,那一段话其实促就了两人的相知相识和一生的羁绊。


04

洁白的纸上留下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线和草稿。黑羽快斗丢掉手里的笔,绕过工作桌躺在沙发上。他凝神看了一会儿墙上的画,然后坐直了身体低头准备开始扒午饭。

鳗鱼饭,三文鱼刺身,土豆沙拉,一小碗味增汤,一小碟咸菜,还有一个柠檬派。他看着那个柠檬派,抬头望望那幅画,眼眶里就忽然溢满了泪水。

三口两口吃掉其他菜,双手拿住柠檬派小小地咬了一口。眼泪一滴滴掉下来,滴在柠檬派酸甜的夹馅里,咸涩的味道。

弯着腰,低着头,拿着柠檬派,乱发和刘海垂下来,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有水珠沿着精致的下颚不断掉落。


05

工藤新一被暗杀的消息是近期传出的。但具体被暗杀的时间,只要是圈内的人都知道一定不是近期。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二十一岁的那年七夕,是黑羽快斗一个大型巡演最后一场的日子。

那场魔术表演很浪漫很成功,台下大多是携手而伴的情侣们,鼓掌声从头到尾就没有停止过。

表演快要结束的最后的时间里,黑羽快斗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魔术服,右手上停着他最爱的白鸽,缓慢扬起,白鸽展翅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爱心,随着白鸽的飞行轨迹黑羽快斗的手指上不断开出一朵一朵火花,围成心型在空中停泄了几秒后,缓缓向着观众的方向消散。背后屏幕的光芒映衬着空中飘散的彩片,朦胧而美丽。

微笑,鞠躬。

散场以后黑羽快斗飞快地跑去后台。
工藤新一坐在沙发上看着卸下了完美面具的他孩子气地一步步向自己跑来,第一次拥住了他。随后黑羽快斗提出的要求让他整张脸都黑了。

他说,想把新一易容成自己的样子,也穿上西装戴上魔术帽,和自己并排站在一起拍照。工藤新一第一反应就是“不要”并且他很爽快地就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了。先不说自己为什么要易容成黑羽快斗这傻孩子,为什么还要穿成他最恨的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偷的样子啊。

听到自己预料的回答,黑羽快斗立刻改用星星眼望着他。发现没用以后又用认真的神情扯了一堆有的没的。

不过后来工藤新一还是答应了。看到镜子中自己一头乱发不禁一阵无语。在套上白色西装之后盯着镜子愣了几秒种,然后也没管黑羽快斗在一旁跳来跳去地准备合照就一把把西装外套扯下来了。

没有等黑羽快斗说什么,工藤新一转身坐进沙发里,一顺手就把他也扯进了沙发里,伸手捣乱地把黑羽快斗的头发揉地更乱。

他说,算我送过七夕礼物了。

黑羽快斗望着他冰蓝色的眸子说,我没有忘记你三年前说过的话。

他眼里有工藤新一从来没见过的认真。

三天后,工藤新一因为暴露身份被黑衣组织暗杀。


06

在黑羽快斗22岁这年的七夕,他执笔画下了这幅画。搬进新的工作室时他旧的助手看到地上放着裱好的这幅画。

他的助手跨过地上一摊一摊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向这幅画,抬头问坐在沙发里看着他们整理的黑羽快斗这幅画怎么处理。

“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他的助手点点头,准备去做。但黑羽快斗飞快地制止了她:“我自己来。”

当黑羽快斗最后费力地把画挂好在沙发对面最显眼的位置以后,他退后了几步。

然后他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低声说:
“对不起。”


END

初来lof 就搬点文吧ww 请注意 都是黑历史 都有很多不足 慎入w


臆测

执笔/Sea 【芒果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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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家对面最近新开了一家电玩城。

白天看上去还没有什么特别,一到晚上五颜六色的灯光亮起,在黑夜里闪亮得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窄小的门口熙攘的人群,失意的青年会退到石阶上默默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着升起,看上去与这个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又万分协调。

不过黑羽快斗是在某一个白天注意到这个电玩城的。

那天天气很好,并不刺眼的阳光洒下来,抬头依旧可以望到湛蓝的天空,道路两旁的楼群也静静散发出一种温馨的味道。黑羽快斗背着双肩背包戴着棒球帽,大步流星地走过横道线。

他的目的地是两个街区之后的甜品店。

“先享用一点巧克力蛋糕再去新一家也不迟啊。”

黑羽快斗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忽视了工藤新一在电话里“马上到我家来”的要求。明明是这个名侦探又多管闲事貌似不小心地卷入了一起案件,其实根本就是自己想要参与侦破。后果就是被缠得一星期没能脱身。自然也就一星期没有和自己见面。

“一星期没能见面又不是我的问题。”黑羽快斗一边过马路一边碎碎念着。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自家对面似乎是新开了一家店。

不过吸引他注意力的可不是看上去十分巨大的门面,而是门外的巨幅广告。

[开店大惊喜,充值会员卡可得免费蛋糕一份]

少年不自觉露出一个阳光的大大笑容,瞬间改变了目的地直接走进了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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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以后他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电玩城,喧闹的气氛让他在皱眉的同时又轻轻地扯开了嘴角微微地笑。也许他讨厌这样毫无规章的的吵闹,但又被充满人气的氛围所同化。他走到柜台前用十倍于蛋糕的价钱办理了一张会员卡,然后拿着免费的小小蛋糕,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半分钟解决蛋糕。

因为花了钱办理会员卡的缘故,卡内本身就有很多钱。黑羽快斗环视了一圈周围播放着震耳欲聋音乐的游戏机与让人眼花撩乱的屏幕,决定到处逛逛。

他很快注意到两个电玩前聚集了不少等待的人,好奇心驱使下他快步来到人群最后,然后费力地挤到了前面。

是一种打鼓游戏,看上面名字似乎是叫做太鼓达人。背景音乐的播放下从音响里传来清晰的“咚!咔!”

黑羽快斗看着明显就是高手的玩家一刻不停准确地敲打下正确的音符,因为手速过快而在眼前留下一串串残影,想着待会儿自己也要试一试。

一曲终了,屏幕上显示大大的演奏成功,在嘈杂的人群中依然清晰地听见机器喊出“百分百达成”的声音。

“这果然是能提高手速和敏捷度的好东西。”黑羽快斗低声说着,作为怪盗依然时刻想着练习基本功真是不容易。

忽然手机在口袋里开始持续震动。黑羽快斗似乎此刻才想到了什么似的像捧起定是炸弹一样翻开了手机。

“黑羽快斗,你在哪里?甜品吃完了就快点过来吧。”电话那头的平静之下遮掩着的汹涌澎湃让黑羽快斗尴尬地干笑了一下。

“啊,新一啊,我在我家对面新开的电玩城……”

“黑羽快斗。”咬字很重。

“啊那个,新一……”

“嘟——嘟——嘟——”

黑羽快斗脸上的笑容垮下来,挂掉了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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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时,视线穿透人群的细小缝隙一下子就看到黑羽快斗站在那里打太鼓的样子。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这个从来没有进过电玩城的家伙应该是第一次打太鼓,居然能够玩得这么好。不仅直接开始玩魔王级就能保持相当的良率,简直就看上去还游刃有余的样子。

工藤新一站在人群后面听着面前的人群一阵阵“好厉害”的惊呼:“对于怪盗基德来说,这种程度还真是不值得在意啊。”他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不过,他还真是,玩得开心啊。”

正在专心打鼓的黑羽快斗忽然感到背后嗖嗖地传来一阵冷意,不过却无暇去拢一拢外套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结束了以后他站起身来,转过身对观看的人群绅士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热情的加油。”没有回头去看自己惊人的得分,他沿着依然惊呼不断的人群给他让出的小径径直走到角落里悠闲站着的名侦探面前。

“玩得挺开心啊。”不冷不热的一句。

“啊,是挺好玩。”挠头。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玩一把?”盯。

“……哈?”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名侦探现在是真的生气了,并且他提出的一起玩一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挑战。如果太鼓玩得是双人模式,最后的记分完全可以看出谁更胜一筹。

他湖蓝的眸子对上工藤新一冰蓝色貌似平静的双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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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少女们现在都是在后面整齐地星星眼望着站在太鼓前两个身材修长长相英俊的男人互相下战书。

“如果我赢了你就得明明白白告诉我为什么不立刻按照我电话里说的话做。”

“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能问我为什么并且给我买一个星期的巧克力蛋糕。”

工藤新一嘴角略微抽搐:“一言为定。”

“来,左边的鼓手请看这边。”

随着音乐响起两人眼中立刻排除了一切杂物,只剩下手中的鼓棒和眼前的谱子。“咚咔咚咔”的声音连续不断有规律地响起,分数嗖嗖地提高着。

很快进度条就双双过了及格线。只是他们都专注于游戏,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分数提高的频率一模一样。

曲终。两个男人同时抬起头对望一眼,在各自眼中都看到了微微的惊讶和浓浓的胜意。很快进行分数统计,只是这一次,让他们愣神的的是一模一样的分数,一模一样的良率。

人群同样是忽然寂静了一下,然后就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一片混乱中工藤新一拽过黑羽快斗的手腕就往电玩城外面跑。

解释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啊。自己胡乱的臆测他已经不重视自己了什么的,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如此的默契,和他从不相信的那微妙的感应,明明白白就显现在那些数字上了啊。

工藤新一一直拽着他的手腕,跑到一个寂静无人的小道,砰地一声把他抵在墙上,然后低下头,重重地抵上他的唇却不失温柔地轻啄了了几下唇瓣后就不满意地撬开他的牙关。黑羽快斗刚想反抗,就感到属于工藤新一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传入了他的口中,熟悉的,美好的味道。

“工藤新一,我很想你。”模糊不清的低语。回答他的是愈发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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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狭窄的小道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斗,既然想我为什么不马上过来啊?”果然还是过意不去。

“想吃蛋糕。”一脸天真无邪。

“……”工藤新一满脸黑线,忽又意味不明地笑了,“如果是我会把比较想先吃你。”

“喂喂!你住手!这里是大街……

唔……。”


END